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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27日,建筑设计师马岩松于北京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UCCA)悦廊举办《山水城市》新书发布及展览。当日下午三点举办《山水城市》同名论坛,出席嘉宾除了马岩松,还包括艺术家包泡,建筑评论家顾孟潮、王明贤、方振宁,同济大学建筑学教授李翔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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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城市”是马岩松重要的建筑实践理论,他在展览前言写到,“未来社会的发展要求我们必须重新审视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这是人类在经历了以牺牲自然环境为代价的工业文明之后的反思,必须寻找一条新的道路,让自然和人重归情感上的平等和谐关系……‘山水城市’不是重技术的‘生态城市’或者‘田园城市’,也并非只是把城市里的建筑直接建成山的样子。它探讨的是东方哲学中,人们寄托在自然中的情怀和对精神世界的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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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开始,马岩松首先为在场观众分享了其探索“山水城市”的缘由和过程,并向大家简单介绍其新书《山水城市》的内容和结构:

第一章“没有灵魂的现代都市”分别讲解了几个较有意思的部分:“货架城市”——城市就像商场货架一样,把建筑物像商品一样分门别类的摆放起来,所有城市是基于对利益和权利的表达来产生的;“流水线上的鸡”如同卓别林所说,在摩登时代现代城市里的人都变成了零件,他们就像流水线上没有生命的、不能生蛋的“鸡”;“权力和资本的纪念碑”探讨城市里的高层建筑,它们的出现很多并不是因为城市的密度要求,而是其象征意义;“住宅不是居住的机器”是对柯布西耶所提出的“住宅是居住的机器”概念的一种变革,马岩松认为,“机器这个概念在今天已经不适用了。”;柯布西耶提出过现代主义建筑的五个原则,而在“反叛现代主义教条的杰作”部分举例谈了那些并没有遵循这些原则的杰出建筑。

第二章“人的自然”顾名思义探讨的是人与自然的关系。古典的中国与东方人文思想,以及当代社会中山水与生态的关系都是讨论的内容。马岩松认为,“山水”谈的不是技术观念,而是精神层面的概念。在“穿越二十年的相遇”部分,讨论了钱学森在八十年代提出“山水城市”构想,他当时意图以中国的山水精神为基础建立一种新的城市模式,让人“离开自然又返回自然。”

最后一章“走向山水城市”,主要阐释马岩松对“山水城市”的探索。建筑师谈论建筑和城市的认识方法是建立在现代主义理性分析的基础上,用感觉、情绪和对环境的体验去认识建筑和城市,根据这种方式,马岩松在本部分提出了山水城市的几个原则,如“山非山,水非水”——建筑并不是拘泥于形式,而是讲究意境。“留白和空儿”则是受到老北京古典城市的启发,在“空”里面有自然、生活、情感。马岩松说,“现代主义城市是建立在理性和功能基础上,而我想用感性,意境来描绘一个城市的未来。质疑和批判现代城市,在历史中得到启发,并探讨我们十年的建筑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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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顾孟潮接过话题,首先以历史的角度阐述“城市山水”概念的渊源。1993年3月27日,钱学森提出社会主义中国应该建设山水城市的倡议。从中国的城市建设史来看,中国有一千多年建设山水城市和设计建造社会建筑的经验。但钱学森的概念一出,却被批判为那是“贵族的旧梦”,“贵族的乌托邦。”中国如今的城市建筑往往千篇一律大量复制国外建设平原城市的过程,造成了经济、实用、美观方面等严重脱离实际的现象,产生这种现象最大原因是歪曲和曲解了山水城市的概念。顾孟潮表示,马岩松能够沿着钱学森的思路对山水城市做进一步的思考和探索是极为难得可贵的,“山水城市是对自然生命的呼唤,它来自于一种精神的指引,它是文化与自然和谐的城市,是诗情画意的城市,是散发着人性光辉的城市。”此外,顾孟潮认为,“山水城市”是各地生产、生活实践的产物,绝不仅仅是为了养眼,它有丰富的生态内涵、文化艺术的内涵,有着经济适用、美观的价值,它是以人为本的宜居环境,蕴含着东方的科学。

包泡认为,从人类文明后工业回到自然怀抱的时候,中国人传统的历史文化观,促使将生态和文化紧密联系。而西方没有这样的贯通,西方到现在还是一个各式各样的生态线索。因此当钱学森提出“山水城市”这样一个关于来源于中国历史文化根源的观念,是建立在人和自然的基础之上,这并不是一个偶然现象。包泡从汉斯•尤而里奇•奥布里斯特为《山水城市》写的前言中进行了分析,比较了中西方两者观念上的不同。他强调,中西方的文化观念并不是处于一种“对抗”的状态,马岩松提出了与众不同的现代建筑发展模式,而这种发展模式是可以运用到全球发展的。

方振宁谈起了他与马岩松的认识是来源于一次“网吧”的设计。之后谈到“山水城市”的概念,方振宁说到,当今的建筑为何会形成现在的面貌,这和我们的性情、要求,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人与山水之间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的,它是一个生态,山水城市的理想和产生与这样的传统文化精髓是有关系的。方振宁还认为,要探讨新的形式,首先要不畏权威,要无视二十世纪存在的大师,或者那些以西方为中心的现代建筑师,他强调,“要重新塑造中国建筑传统的延续,就需要像有马岩松这样的不断创新的年轻建筑师,他吸收时代社会——这是纵向的关系,而与社会的关系——就是横向的关系,通过这样的社会关系就构成了马岩松如今的成就。”

同济大学建筑学教授李翔宁谈论了两点。一是“山水城市”和马岩松的作品。李翔宁在他为《山水城市》一书写的《非线性的乌托邦》文章中说到,在马岩松的建筑里找不到现代主义建筑以来非常理性的、直角的、线性的这种东西,更多的是一种曲线和椭圆形的存在,这在我们自然中是真实存在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马岩松在没有提出“山水城市”之时,他建筑的形态语言就已经与自然和山水城市产生某种契合;第二,李翔宁以评论家的身份讨论马岩松在国际、国内当中的位置,他表示,建筑师需要像“刺猬”那般守住自己的坚持,而马岩松正是这样的建筑师。马岩松在国际国内双重坐标的定位当中,找到了一个非常独特的点,这也是未来中国建筑师能够在国际上能够获得作品、获得社会资源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可能性。

王明贤笑称最开始并不对《山水城市》这书报以太大期望,但在看完这本书后赞道“中国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书了!”马岩松在本书提出了未来城市的六个原则:一、山非山,水非水;二、留白和空儿;三、借景;四、空间绿化率;五、人体尺度的城市空间;六、隐性交通。王明贤将其与柯布西耶著名的“新建筑五点”相较,他毫不吝惜溢美之言,“这本书出版的标志,说明我们中国自己的建筑理论可能为世界建筑的发展、为未来城市的发展提供一定的思路。”

《山水论坛》的讨论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期间坐满了各地而来的听众。其中不乏各大建筑学院的学生,他们在论坛最后对几位建筑界的前辈提出了自己在学业上的困惑和设计上的思路,更是得到了前辈们耐心的一一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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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佳斌    图/林佳斌&MAD建筑事务所   编/张文志 原文链接